休斯頓豐田中心，最后5秒，庫里借掩護兜出三分線，接球，起跳，出手。球在空中的弧線很完美，就像過去十年他投進的那幾千個一樣。然后，磕在了籃筐后沿，彈了出來。116-117，勇士1分惜敗。沒有加時，沒有奇跡，只有庫里低頭走回更衣室的背影。

這場球之后，勇士戰績來到36勝42負，常規賽還剩4場，即便全勝也無法達到五成勝率。這是勇士近14年里，第二次單賽季勝率低于50%。上一次，是2020-21賽季？不，查一下數據：2020-21賽季勇士39勝33負，勝率54.2%。

真正低于50%的是2019-20賽季，那一年杜蘭特走了，湯普森傷了，庫里打了5場也報銷，勇士15勝50負，聯盟墊底。今年是第二次。從2013年到2019年，勇士連續6年勝率超過65%，5進總決賽，3次奪冠。那支球隊，是聯盟的噩夢。現在，他們成了自己的噩夢。

庫里的膝蓋本賽季斷斷續續，打了不到50場。巴特勒賽季報銷，波爾津吉斯充電兩小時通話五分鐘，追夢格林場均8分還在播客里吹牛說“想拿30分就能拿”。科爾用了37套首發，試遍了所有能打球的人，最后發現能贏球的還是那幾個老家伙。但老家伙們，真的老了。

庫里最后一攻沒進，不是因為他不想進，是因為火箭的防守沒失位，因為他已經沒有年輕時的爆發力去創造那半個身位的空間。36歲的庫里，還能場均26分，還能投進4.4個三分，但他不能在每個夜晚都拯救球隊了。

勇士這賽季的劇本，像一部爛尾的美劇。開頭ESPN預測他們63勝西部第一，結果傷病、交易、內訌、擺爛，全趕上了。從賽季初的雄心壯志，到現在的36勝42負，勇士用一場場失利告訴球迷：王朝的廢墟上，長不出新芽。

14年，從崛起到巔峰，從巔峰到衰落。勇士用了14年走完了一個王朝的周期。下一個14年，他們要從零開始。庫里可能等不到下一個14年了，但勇士球迷會等。就像今天，庫里絕殺沒進，他們還是會站起來鼓掌。

不是因為習慣，是因為那是庫里。哪怕勇士36勝42負，哪怕近14年第二次勝率不足五成，只要庫里還在投三分，金州的燈就不會滅。

只是這燈，比從前暗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