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馬名宿:皇馬有能力在慕尼黑取勝,現在我們缺少組織型中場
近日,前皇馬球員、皇馬助理教練托尼-格蘭德接受了《阿斯報》的專訪,并談到了皇馬與拜仁慕尼黑的歐冠八強戰。

1971年,他的一粒進球幫助皇馬在客場逆轉瓦克爾因斯布魯克,這是皇馬隊史首次在伯納烏之外完成歐戰逆轉。此外,他作為皇馬助理教練戰績顯赫,曾斬獲三座歐冠獎杯,加之長期深耕皇馬青訓,談及對陣拜仁的次回合逆轉,他的觀點極具分量與說服力。
您近況如何?
挺好的。我已經退休了,離開了足球圈。今年我78歲,總體還算不錯。對自己的一生感到滿足,依然對足球滿懷熱情,也很珍惜家庭。
還會去現場看球嗎?
不,完全不去了。在家看球更安心,去現場要奔波,冷熱交替,人又多,還會聽到一些不認同的言論……
您作為助理教練榮譽滿身……
我覺得沒人比我更幸運:三座歐冠,一座隨海因克斯、兩座隨博斯克,四座西甲,兩座隨卡佩羅、兩座隨博斯克,還有一座世界杯、一座歐洲杯……再加上我在皇馬青訓的歲月。
您覺得自己被遺忘了嗎?
有點。與其說被遺忘,不如說是沒得到足球機構的認可,有些榮譽本希望當時就能拿到,也希望俱樂部能給予更多肯定。
對陣瓦克爾因斯布魯克的逆轉已經過去很久了……
我記得一清二楚,我們2-0贏下比賽。因為當地沒有機場,我們不得不一路趕到慕尼黑坐飛機。當時主場0-1輸了。晉級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,我打進了第一球,隨后馬諾林-布埃諾鎖定勝局。這讓我們打進了優勝者杯決賽。
但那段時間也有遺憾:我的左手受了傷,做了手術,休戰三個月,當時我狀態正好,也因此丟掉了主力位置。
主場輸球后,伯納烏先生有給球隊施壓嗎?
伯納烏先生向來很關心球隊,這很正常,更何況皇馬在歐洲賽場的分量很重。他總能在合適的時機說出該說的話。
贏球之后呢?
球迷沖入場內,球隊士氣大振。(那個賽季皇馬僅在首輪領跑積分榜,除三輪位列第三外,多數時間在第四、五名徘徊,最終排名第四)
主場輸球時,你們是感到意外,還是原本自認實力占優?
有點意外。對手并非來自頂級聯賽,我們對他們很陌生,結果他們在我們主場打進一球。
當時的皇馬正處在新老交替階段。1966年奪得第六座歐冠,這場比賽正值球隊轉型期……
沒錯,確實是明顯的過渡期。還沒到后來“齊達內+帕文”的模式,但已經很接近了。隊里有青訓球員,也有外援,默契稍顯不足,進攻創造力也欠缺一些。
皇馬能在慕尼黑取勝嗎?
能,完全可以,球隊有這個實力,前場速度很快。拜仁球風開放、進攻性強,主場作戰反而可能暴露問題。比如于帕梅卡諾,首回合發揮出色,次回合未必能延續。
40歲的諾伊爾首回合有如神助,但他很難再復制這樣的表現。我真心認為,只要帶著信心和掌控力去踢,皇馬就能贏。
關鍵會是什么?
關鍵在防守。皇馬肯定會主動進攻爭取翻盤,但防守端會承受巨大壓力。
為什么?
拜仁前鋒太強了:奧利塞、凱恩、格納布里……鋒線實力頂級,皇馬防線必須做到完美。
如果淘汰拜仁,您覺得這支皇馬能奪得歐冠嗎?
很難。有一點很明顯,如今的皇馬缺少流暢的配合,缺乏創造力,這在足球里至關重要。球員不錯、陣容不錯,但現階段拜仁、巴黎、阿森納,在這方面都比皇馬稍強。
您覺得皇馬缺少組織型中場嗎?
當然,而且不止一個。皇馬需要更多的進攻創造力。這在西甲賽場和比賽中都能看出來,根源就是中場不再像過去那樣能梳理進攻。
您曾以教練組成員身份經歷過兩次對陣拜仁的淘汰賽。您如何回憶那些對決?
氣氛極其激烈。兩隊都球星云集,都是歐洲足壇豪門。我雖沒親歷,但記得那場著名的季前賽9-1……兩隊、兩家俱樂部乃至球員之間向來火藥味十足,比賽總是格外引人注目。
皇馬的DNA會是關鍵之一嗎?
DNA、斗志、榮譽感都是。眾所周知,皇馬在歐冠賽場總能脫胎換骨。所以我才說他們能贏,因為他們會創造機會。
其中一次淘汰賽,皇馬同樣身處艱難賽季,和如今很像……
沒錯,而我們最終奪得了歐冠。那輪對決十分艱難,我記得阿內爾卡的一記頭球破門……
您也在皇馬青訓執教多年……
我退役很早,隨即開始執教青年隊。在皇馬青訓執教了20年。“五鷹”時期除了米歇爾,其他人我都帶過。還有布特拉格諾、桑奇斯、馬丁-巴斯克斯等優秀一代……那是無比輝煌的歲月。
您如何看待現在這批年輕小將?
我想看看他們的發展。希望他們能得到機會,但球員需要穩定的出場時間。再等等看,看看他們能否獲得應有的持續機會。
您曾執教過勞爾,您認為他有機會執教皇馬一線隊嗎?
在我看來,他作為教練遭受了不公對待。我覺得勞爾完全有能力勝任比卡斯蒂亞主帥更重要的職位。我非常欣賞他,或許這是我的一點私心,但俱樂部對他不夠慷慨。
他的離隊和其他球員一樣,沒能體面告別。在這一點上,我雖不憤怒,但也有些不快。
您認為阿韋洛亞應該繼續執教嗎?
既然給了他機會,為什么不呢?只是難度很大,畢竟青訓教練向來不受重視。而且所有教練都要靠成績說話。
您心中有合適的繼任者嗎?有偏好人選嗎?
有幾位。外籍教練、本土教練都有,比如克洛普,但現在很難具體說誰。重要的是選對人。
哪位球員對年輕時的您影響最深?
年輕時的迪斯蒂法諾、普斯卡什……我在皇馬青年隊時,他們已是傳奇。我還和亨托的生涯末期共事過兩年。
我對他印象極好,他資歷深厚、榮譽滿身,卻對年輕球員非常友善。我很感謝亨托,他會帶我們吃飯、組織聚會、給我們建議,和年輕人關系特別好。
您覺得如今這種前輩與后輩的關系已經消失了嗎?
有點。過去我們剛進一線隊時會有些膽怯,而現在的年輕人一上來就踢得很放松,我很欣慰。不同時代的差異實在太大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